你和我现在的圈子，格格不入，离了吧

伙人带伴侣出席，我和你说过，你说正好那天有个手术。"
"那个手术延期不了。"
"我知道延期不了。"顾行舟声音平了平，"但我坐在那个宴会厅里，看着其他人跟自己的伴侣并排落座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我和你，已经不是一路人了。"
我在心里笑了一下，但没笑出声来。
"不是一路人，"我重复了一遍，"所以？"
"所以离婚吧。"他站起来，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，身上有淡淡的高档**和须后水的气息，"房子留给你住，安安的抚养权归你，我每个月付三万的抚养费。你才三十五岁，还年轻，也可以……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重新开始。"
最后这三个字，说得很轻，像是在做什么体面的安慰。
"重新开始？"我把这三个字咬了咬。
"对。"顾行舟看着我，眼神里甚至有一点我没办法描述的东西，说体谅太轻，说怜悯太重，就是一种很礼貌的，试图让我好受一点的，情绪。
"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。"我说。
"十二年。"
"我二十三岁跟你在一起，那年我刚拿了全国外科技能大赛的冠军，导师说我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，有三家顶级医院要抢我。"
顾行舟没说话。
"后来为了配合你调去东城分院，我拒掉了所有邀约。"我说，"后来你说宴会我不去让你没面子，我开始学化妆学打扮，把手术课换到早班。后来你说安安放托管班不如我妈带比较放心，我就给我妈买了个电动车方便她接送。"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"所以不是一路人。"
"许念……"
"行了。"我弯腰拿起那份协议书，没看他，"协议我看了再签。今晚我去客房。"
走到客房门口，我听见他在身后说："对不起。"
我没回头。
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协议书从手里脱落，散在地板上。
我看着天花板，没哭。就是觉得胸口有个地方空了，有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十二年。
从那个拿了冠军、满世界都是可能性的二十三岁，到如今这个站在客房地板上的三十五岁。
其实不是他把我换掉了。
是我自己，把自己一点一点磨平了。
第二章 抚养费新邻居
离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