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都说我梦游杀了人，看见弹幕后我立马拨打110

里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所有人冲上来想抢。
我爸的手先碰到了听筒的边缘，但我已经把听筒拿到了嘴边：
“**叔叔，我叔叔被人杀了。****就藏在我家里。”
2.
电话挂了。安静了快一分钟。
没有人先开口，没有人动。
我退到床边坐下。
手指攥着床单，攥得布料皱了。
弹幕还飘在空气里，浅浅的白字，像水痕一样悬着。
然后我爸动了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眠眠，你现在打电话回去，说你刚才报的是假警，说你是梦游犯了糊涂。
你现在打了，我们还能帮你。
你不打——**到了，看到的就是你。
手上有血，手里有刀。
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：“爸，你是真的看见我杀了叔叔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嘴张了一下又合上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……我没看见。但你浑身是血，手里还拿着刀，不是你还能是谁？”
“既然你没看见，”我说，“那就让**过来查。查出结果，大家都安心。”
我爸的手指攥着门框，攥得关节发白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在抖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奶奶从后面走过来了。她先接了一句：“**说得对。”
然后拐杖点在瓷砖上，嗒、嗒、嗒，慢悠悠地站到我面前。
“许眠，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.
“你姐肚子里怀着孩子，眼看就要生了。
你弟明年还要高考。
你报警把**招来，左邻右舍怎么看我们家？
你姐挺着肚子被**问话，你怎么不想想她受不受得了？
你弟在同学面前怎么做人？
你是要把全家都弄得不安生吗？”
她说完看了一眼我爸。
就那一眼，我看见了。
那是确认的眼神——像在问“我说得对不对”。
我看着奶奶：“奶奶，堂姐的孩子还没出生，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？
堂弟高考是明年夏天的事，跟今晚又有什么关系？
你拿没发生的事压我，你是怕**来了查出什么？”
婶婶冲上来，声音尖了：
“许眠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？你叔叔的厂子怎么办？
**上门，邻居看着，名声坏了，货卖不出去。
全家都指着厂子吃饭，你把事情捅出去，我们吃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：
“叔叔不明不白地死了，厂子里的员工不会疑惑吗？
不会在背后议论吗？
你怕名声坏了，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，你还捂着，捂着就不散了吗？”
婶婶的嘴张着，没接上。
我继续说：“你让我认罪，说事情就在家里解决。
可如果我签了认罪书——你们会不会杀了我，然后伪造成我畏罪**？”
婶婶的哭声停了。她的指甲从我手背上滑下去了。
我爸又冲上来了：
“眠眠你在说什么！爸怎么会——你是爸的女儿，爸怎么会——”
弹幕飘过去了：
“他零点四十分上过二楼，在书房门口站了一分钟。
他听见里面有声音，没进去。
零点四十三分他又上去了。他捡了刀，换了你的拖鞋，把泥抹在你脚底。”
他们越急，我就越知道弹幕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：“
爸，**来了查的不只是我手上的血，还有你零点四十分站在书房门口的那一分钟。
你听见里面有声音，你没进去。
零点四十三分你又上去了。你在那三分钟里想什么？”
我爸的脸白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然后他的脸突然一紧，声音变硬了：“你胡说的！你——”
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。
因为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他说“你胡说的”，但我的表情告诉他我一句都没胡说。
他的视线飞快地移开了，像是再看我一眼就会被看穿。
窗外传来了警笛声。
3.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窗帘扫进来，一下一下，像呼吸。
我爸不再说话了。
他站起来，攥住我的手腕往桌前拖。
婶婶从后面按住我的肩膀，指甲嵌进肉里，往下压。
奶奶拄着拐杖挡在门口，背对着门，像一堵墙。
许明辉从墙角站起来了。
许明月抱着肚子站在桌边，低着头，手指攥着睡衣布料，攥得紧紧的。
她一直那样抱着肚子，像是怕它掉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