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完450万，三个儿子全失联，没分钱的女儿接我回家

章
住到**天，我算是摸清了这个家的节奏。
秀芳每天六点起来做饭，七点半出门，中午赶回来给我带饭，晚上六点到家接着做饭。
**上班远些，早上七点走，晚上七点才到。但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是换鞋进厨房接手剩下的活儿，不用人支使。
悦悦每天作业写到九点，秀芳盯着她，**负责检查数学。
日子紧巴巴的，但转得挺顺。
没人抱怨多了一个老头子吃饭，没人说过一句"不方便"。
**天上午，我正坐在小屋里翻老伴的针线盒，手机响了。
群消息。
大儿媳妇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段话：
"爸，我知道您对我们有意见，但您有见可以当面说。您现在住秀芳家，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？建国压力已经很大了，您能不能体谅体谅儿子？"
紧接着二儿媳妇跟了一句：
"就是，爸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，咱们坐下来商量。您这样弄得好像我们不孝顺似的。"
三儿媳妇没吭声，但点了个赞同的表情。
大儿子发了条语音，我点开听，声音闷闷的：
"爸，周末我去接您。行不行？给个准话。"
我看着那些消息，手指搁在屏幕上没动。
正要退出去，群里又弹出一条。
是秀芳的。
她说——
"哥，你说的周末是哪个周末？上个周末你也这么说的。爸在家等了十四天，没等来一个人。他的行李是自己收的，车票是自己买的，你们谁问过他一句到没到？"
群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大儿子回了一句：
"秀芳你别在群里说这些。"
秀芳没再说话。
我退出了群。
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，躺下来看天花板。
想了很久，想的不是三个儿子的事。
想的是老伴。
我在心里跟她说，老太婆，你走的时候让我去找秀芳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。
知道那三个，靠不住。
中午秀芳照常回来了，进门的时候脸色平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把饭菜摆好，说今天食堂做了鱼，我给您挑了没刺的那块。
我说秀芳啊。
她说嗯。
我说群里的话你别说了，我没事。
她给我盛汤，勺子顿了一下。
"爸，我不是冲您。"
我说我知道。
她把汤端到我面前。
"您就在这住着，别想别的。**说了，咱不欠谁的。"
我端起碗，喝了一口汤。
热的。
咸淡正好。
下午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，把老伴的针线盒打开，里面还有半卷没用完的黑线。我找了根针，把**那件袖口脱线的外套缝了。
线走得歪歪扭扭的，我手抖，穿针都穿了好几回。但缝完了，还算牢固。
晚上**回来换鞋的时候看见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，拿起来翻了袖口，笑了。
"爸，您还会这个呢。"
我说你嫂子——我顿了一下。
"**以前教过我。"
他把外套搭回去，拍了拍我肩膀。
"得嘞，那以后家里缝补补的活儿就归您了。"
悦悦在旁边举手："姥爷！我书包带子也断了！"
我说拿来。
那天晚上，我缝了一个书包带、一条裙子的下摆、一只袜子的破洞。
台灯底下，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。
窗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照进来一小片光。
秀芳敲了敲门框："爸，别缝了，眼睛受不了。"
我说最后一个了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。
然后轻声说了句话。
那句话让我手里的针停了。
她说："爸，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。以后哪儿也不用去了。"
第五天早上，我刚把早饭吃完，门铃响了。
秀芳已经出门了，家里就我一个人。
我开了门，门外站着大儿媳妇张玉梅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大衣，手里拎着两袋水果，脸上挂着笑，那笑看着挺标准的，但眼底没什么温度。
"爸，我来接您了。"
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她往屋里探了探头："哎呀这屋子也太小了，您住这儿多委屈啊。走吧爸，建国在楼下等着呢，车都没熄火。"
我说不用了，我在这住着挺好。
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"爸，您这话说的——建国可是您大儿子啊，哪有爸不跟儿子住，跑闺女家的道理。传出去邻居怎么看我们？"
我说邻居看不看的，跟我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