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养媳重生：婆家说我不下蛋，我靠三文钱翻身

脸上的笑僵了。
阿九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周刘氏吃了她十二年的饭，当然知道她的手艺好。但以前是在自己家里吃，不要钱的。现在要掏三文钱。
周刘氏吃了半碗，把筷子搁下。
“还行吧。阿九啊，你跟我们家也这么多年了，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。要不你回来，我不赶你了，你就在厨房里待着，对外还是我周家的媳妇。”
阿九把抹布往桌上一放。
“婆婆，这碗凉粉三文钱。您是现结还是赊账？”
周刘氏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你！”
阿九看着她。眼睛是平静的。
周刘氏把三文钱拍在桌上，站起来就走了。走出去两步又回头：“你迟早得回来求我！”
阿九把钱收进钱袋里，没抬头。
她永远都不会回去求她。
3
一个月后，阿九攒了将近三两银子。
三两银子在镇上能做什么。能租一个带后院的铺面。能买一套像样的锅灶。能请一个帮工。能给自己做两身新衣服。
但她有三件事要做。
第一件事，写匿名信。
她花了十文钱买了一张纸、一块墨、一支最便宜的毛笔。她在徐婆婆家的油灯底下，一笔一划地写。她认得字。她爹教过她，虽然只教了一年，但她记性好。后来在周家，周文远读书的时候她偷偷在厨房门缝里认了不少。
信写好了。一共三张纸。上面写着周家**私盐的全部细节：仓库在哪条巷子、盐藏在什么货物底下、账本藏在祠堂哪块牌位后面、下次走货的时间是七月十五。
写到账本位置的时候，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块牌位，她擦了十二年。
小时候够不着，搬张凳子爬上去擦。后来长高了，每天拿湿抹布擦一遍，再拿干布擦一遍。公公说牌位得干干净净的，祖宗才保佑。
她当然擦得干净。比谁都干净。
信的第二页，她写了周家另外几件见不得人的事。周大川行贿县丞的证据藏在书房暗格里，周家粮铺在米里掺沙子的手法，以及布庄短尺少寸的机关尺。
第三页是私盐交易的上家和下家。她听来的名字一个都没漏，全都写了上去。
写完之后，她用左手在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。
呈 知县 亲启。
然后她等到夜里，趁着街上没人，把信从县衙后门的门缝里塞了进去。
她没有署名。
她不会让周家知道是谁举报的。周家垮了就垮了，她不需要他们的感激，也不想要他们的仇恨。她只是想让这件事情发生。
早该发生的事。
第二件事，找舅舅。
阿九记得上一世魂魄飘荡的时候，舅舅跪在破庙里说的话。他说自己每三个月来清平县一趟，因为柳家在清平县有个收蚕丝的铺子，他是来查账的。
清平县离她所在的栖霞镇不算太远。坐牛车一天半的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