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买水的人

里有一项功能叫"客流量统计"，实际上就是按小时记录交易笔数。但这个系统还有个隐藏入口——长按屏幕左下角三秒，会弹出一个开发者界面，里面能看到每一笔交易的详细时间戳。
这是上一任夜班店员走之前偷偷告诉我的。他说："万一哪天你被冤枉少收钱了，这个能救你命。"
我提前四十分钟到店，趁白班交接的间隙溜到收银台前。赵店长在仓库点货，我长按屏幕左下角。
界面跳出来了。
我翻到凌晨三点的交易记录。
过去九十天，这个时间段的交易只有一种：冰露550ml，2元，现金支付。不多不少，每天一笔。最早的记录是九月十号，凌晨三点零二分。从那之后雷打不动。
九月十号。
这个日期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那天是我第一天上班。
我把界面退出来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他是在我上班第一天之后才开始出现的。要么是巧合，要么——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。
但这个方向太自恋了。我一个便利店夜班小妹，值得什么人每天凌晨三点跑来买一瓶两块钱的水？图什么？
除非不是图我什么，而是……
"小苏？你怎么来这么早？"
赵店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我手一抖差点把屏幕按碎。
"睡不着，就早点过来了。"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老赵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多说，把仓库钥匙递给我，"货架补一下，泡面缺了。"
"好。"
我接过钥匙，脑子里还在转。他第一次出现的日期和我第一天上班重合，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。还有他叫出我名字时说的是"苏晚，找零"，不是"你好"或者"麻烦"，而是直接叫名字。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叫苏晚。
收银系统里查不到更多信息了。现金交易不留痕迹，没有会员卡，没有手机号。他像幽灵一样精确地穿过这个系统里所有的追踪点。
但我还有一条线索。
昨晚他走的时候，我看清了他离开的方向——往东，过了街角右转，进的是鼓楼医院的方向。
鼓楼医院。
凌晨三点，去医院的只能是两种人：医生，或者病人的家属。
晚上十一点，店里没什么人。我把泡面货架补完，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。也不知道自己在搜什么，***打了删**打，最后输入了六个字：
"鼓楼医院 凌晨 知名医生"
搜索结果翻了三页，全是无关的。我又搜"南京 富豪 凌晨三点"，更离谱，出来的全是夜店新闻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只永远打不完的蚊子。
凌晨一点，隔壁**摊的小哥送烤串过来，我破天荒主动跟他搭了话："阿杰，你在这摆多久了？"
"两年多了吧，咋了？"
"你见没见过一个人，每天凌晨三点左右经过这条路，往医院方向走，穿深色外套，大概一米八——"
"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冰露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