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娃娃送人没事，我让她找了十年婚戒

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对戒指多少钱？”
我问她：“那只娃娃多少钱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更火。
“娃娃能和戒指比吗？”
原来在她心里，东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她的婚戒，是纪念。
我的娃娃，就是破玩意。
那晚二姨最后只回了一句：“要娃娃可以，戒指没有。你要是不信，就报警搜我家。”
妈妈没敢报警。
她怕丢人。
第二天，二姨把娃娃送回来了。
不是完整的。
蓝裙子被扯坏，头发少了一撮，右手胳膊松松挂着。
陈雨薇说：“我就玩了一下，又不是故意弄坏的。”
二姨把娃娃往沙发上一扔。
“孩子之间的东西，你们大人非要闹这么难看。”
妈妈想去翻娃娃，二姨拦住她。
“我说了，戒指没有。”
两家从那天起不再来往。
妈妈把所有账都算到我头上。
她说是我害她丢了婚戒。
说我小小年纪心眼坏。
说二姨一家以后不帮衬我们，都是我的错。
可她从没问过我。
娃娃被拆成那样时，我疼不疼。
那只娃娃最后被我放进柜子最底层。
我没再拿出来过。
从那以后，妈妈更爱把我的东西送人。
像是非要证明一件事。
我的所有物，她都有权处置。
后来类似的事一件接一件。
十岁，表姐借走我生日裙子，回来时胸口一**油渍。
十二岁，邻居孩子借我的作文奖杯拍照，摔裂了底座。
十四岁，压岁钱被妈妈拆成红包，送给爸爸领导家的孩子。
十五岁，三本竞赛笔记被她拍给陈雨薇。
每一次我刚开口，妈妈都会先把脸沉下来。
“你已经有了，还计较什么？”
“你这么优秀，帮别人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亲戚关系不就这么处出来的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把每一次被送走的东西，都记在一本旧本子上。
左边写日期。
右边写妈妈说过的话。
她说得最多的是：
“你是姐姐，要懂事。”
3.
高考出分那天，家里久违地热闹。
六百八十七。
这个数字出来时，妈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她眼圈红了。
爸爸也难得笑了一下，点了根烟，说：“还算没白供。”
弟弟林嘉树从房间里探出头。
“姐，你这分能上京大吗？”
我还没回答，妈妈已经把截图发进了亲戚群。
“知夏查分了，六百八十七。孩子争气，我们当父母的也算熬出头了。”
群里很快刷满恭喜。
二姨也发来语音。
“哎哟，知夏真厉害。雨薇今年复读又没考好，回头可得让知夏帮妹妹看看志愿。”
妈妈立刻回：“一家人，当然要帮。”
我坐在餐桌边，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。
“妈，多吃点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笑起来。
我看着她。
“看到没，我熬夜刷题，都是为了让你在亲戚面前有面子。”
“这分数你可得多看两眼，我自己都舍不得查第二遍呢。”
妈妈脸上的笑僵了僵。
爸爸抬头看我。
“怎么说话呢？”
我又给爸爸夹菜。
“爸也吃。”
“没有你们从小贬低我，我还真不一定这么拼。”
餐桌安静下来。
林嘉树低头扒饭，不敢出声。
妈妈勉强笑着说：“你这孩子，考好了就开始阴阳怪气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？”
“我考第一，你们说别骄傲，都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拿奖，你们说奖杯别摆出来，显得人小气。”
“别人要我的东西，你们说我是姐姐，要懂事。”
“现在我照着你们的语气说两句，你们怎么就听不下去了？”
爸爸的脸沉下来。
“高分不是你翻旧账的资本。”
妈妈赶紧把话题岔开。
“知夏，明天学校有招生咨询吧？妈陪你去。”
我手机正好亮了一下。
京大招生组老师发来消息，问我有没有意向去学校聊专业。
妈妈看见了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京市太远了。”
爸爸接过话。
“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？省师范公费师范生挺好，免学费，以后回来当老师，稳定。”
我看向他们。
“六百八十七，报省师范？”
爸爸皱眉。
“省师范怎么了？老师不体面？”
妈妈声音放软。
“妈不是不让你读好学校。可你弟明年中考，补课费也不少。你要是去京市，学费生活费都得花钱。”
“你是姐姐，总得替家里想想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，我忽然觉得